儿子的老师再没找过邹平

2020-11-08 00:43

老人硬撑了半年后便累垮了,因为他除了照顾孩子日常生活还得陪练,跑、爬、跳、走一样不能少,年轻汉子一天下来也累得腰酸背痛。

管理幼儿园,她见过各种家长也见过各种老师,他们对孤独症这个词都很陌生。

邹平将想法告诉家人,立马引来一片反对声。但幼儿园还是开了起来,位于郑州南阳路的一个小区里,共花了17.5万元,钱是东挪西凑来的。

为方便照顾儿子,邹平就在康复中心附近租了房子,每周回家一次,“那时家都不是家了。”

一打听,每月需要近5000元花费,还得有家长全程陪同,一家人商量后,最终退休在家的爷爷担起了带孩子治病的担子。

好在,儿子在班上能得到很好的照顾,儿子学得慢,老师就会多讲几遍或给他开小灶,儿子突然发脾气,同学们也不会跟他计较。

时间很快到了2008年7月底,邹平想让儿子融入社会的想法越来越强烈。

这事可把邹平高兴坏了,一切都证明努力没白费,汗水、泪水都没白流。邹平说,那以后,她走路时,腰杆都敢挺直了。

经过那次事后,儿子的老师再没找过邹平,倒是她主动找老师沟通、交流。

邹平想也没想就辞职了,没钱看病借钱,钱可以慢慢挣,孩子只有一个。

没有训练场地,邹平就在院里搭建了一处小阁楼;没有器材,几个孩子家长就合资置办;没有专业老师,几个家长轮流给孩子上课。

邹平也不是原来那个邹平了,以前的她爱说爱笑,是朋友的开心果,可自从儿子得了病她便不再跟人联系,总觉得低人一头。

幼儿园办得红红火火,孩子们也毕业了一茬又一茬,让邹平引以为傲的是,在幼儿园毕业的孩子中,有8名“小雨人”都进入小学学习,其中,有她的儿子,而且是凭自己的努力通过了所有的笔试、面试。

日子仿佛成了黑白片:陪儿子锻炼和陪儿子睡觉。除了身体上的累,邹平的心也越来越累:老是这么训练不是办法啊,孩子始终得在社会上活,不接触其他人怎么行。

三天两夜,邹平几乎没合眼,在排除一个个治疗方案后,她选择了让儿子在郑州一家康复中心做治疗。6月5日,邹平带着儿子到康复中心登记去了,“治,一定得治,能早一天是一天”。

邹平说:“我能做的就是将知识送到他们手里,让他们知道这类儿童,知道如何对待他们、和他们相处。”

这样的日子熬了一年,慢慢地,邹平跟另外7个家长发现,孩子们的进步相当明显。口碑相传,幼儿园的规模不断扩大,如今,幼儿园里还有16个特殊儿童,孤独症患儿有10个,其他几个是脑瘫、唐氏综合征等患儿。

那年9月4日,儿子5岁,入园了。邹平像打了大胜仗一样,终于给儿子封闭的世界找到一个“出口”。这时,许多跟儿子有一样状况的孩子家长联系邹平,希望能让自家孩子入园。第一年,算上儿子,邹平收了8个“小雨人”。

她告诉自己,得做点什么了,开一家幼儿园,让儿子有接触社会的机会。

儿子入学第二天,邹平就接到老师的“邀请”,她知道,儿子又闯祸了,儿子的病她得告诉老师了。